危機溝通中的同理心表達:讓受害者與大眾感受到真誠的話術
危機溝通中的同理心表達:讓受害者與大眾感受到真誠的話術 2017年4月,一段來自美國聯合航空某班機的影片在網路上瘋傳:一名亞裔男子被航警強行從座位上拖離,過程中臉部撞擊扶手,血跡斑斑,周圍乘客驚恐尖叫。事件發生後,時任執行長奧斯卡·穆諾茲的第一封內部信流出,他用了「重新安置顧客」來形容這場暴力驅離,並指責該名乘客「具有破壞性和好鬥傾向」。信件曝光後,股價應聲崩跌,全球譁然。直到三天後,他才終於在鏡頭前說出:「我感到羞愧。這不是我們對待顧客的方式。」然而,遲來的同理早已燒光公眾的最後一絲耐心,這場危機讓聯航市值蒸發超過十億美元。 為什麼一句「羞愧」,非要等到股市用腳投票才願意說出口?因為絕大多數組織在危機爆發的瞬間,本能反應不是去感受,而是去防衛。法務提醒你「不要承認責任」,公關建議你「先掌握事實」,高層要求你「保護股東利益」。在這些噪音之中,那個最該被聽見的聲音——受害者與公眾的痛苦——反而被淹沒了。 這篇文章想要認真談的,就是那個經常被簡化為「態度要軟一點」、卻遠比任何聲明稿模板都複雜的東西:危機溝通中的同理心表達。我們會從心理機制談到實戰話術,從面對面探視談到社群小編的回文,從產業特性談到跨文化差異,並且提供大量可以在真實場景中直接使用的語言範例。讀完之後你會發現,真正有效的同理心話術,從來就不是一套可以複製貼上的腳本,而是一種需要刻意練習、並且發自內在的「在場」。 第一章 先弄清楚一件事:危機中的「同理心」究竟是什麼 每一次我在企業內訓的課堂上問學員:「你們覺得什麼叫有同理心?」得到的答案幾乎都是「就是有溫度」、「站在對方立場想」、「要說感同身受」。這些說法都沒有錯,但也都沒有觸及核心。因為在危機的壓力情境下,沒有人會覺得一個利潤導向的公司能真正「站在自己的立場想」,而口頭上說「感同身受」更像是一句廉價的公關贅詞。 同理心不是一個動作,是一種狀態 我們首先要拆解的,是「認知同理」與「情感同理」的區別。認知同理是我理解你為什麼會生氣、為什麼會難過,這是大腦層次的判斷;情感同理則是我感受到你的生氣、你的難過,我的身體和情緒產生了共振。多數企業的危機聲明都停留在認知同理的層次,例如「我們理解消費者的失望」、「我們明白這起事件造成家屬的不安」。這種語句的潛台詞其實是:我分析過你的情緒了,現在讓我們回到正題。但受害者要的從來就不是被「分析」,他們要的是被「感受」。 真 […] …
